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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追我了

93、丛眠X纪临西(三)

这是第一次在争吵之后,过了整整六个小时,纪临西都没主动来找她和解。

这是她第一次在纪临西脸上看到那样的神情。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好像很失望,又好像……有些失落。

恋爱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赌输了, 世界上就又多了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赌赢的概率大概不到百分之一。

这让丛眠早早地就牢记住一个真理:爱情易碎,友情万岁,亲情永恒。

她第一次发现,她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在意纪临西的感受。

都怪盛小池,没事瞎联想,搞得她都有点不太正常了。

手机恰在这时震动一声,丛眠心尖一抖,恍然中感觉这声震动像是震在了她的心上。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条件反射地抓起手机解了锁,同时她心里自然而然地划过一个念头——

如果纪临西道歉态度够诚恳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地……

下一刻,视线顿住。

丛眠没有得到勉为其难原谅纪临西的机会,因为发来微信的人是江严。

江严:【我等了你将近七个小时,今天的事,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丛眠低低“啊”了声,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

都怪纪临西,气得她神志不清,都忘了跟江严道歉。

丛眠抿了抿唇,缓慢地打字。

【今天的事情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但是我没骗你,那个男生真的是我朋友,他在和我开玩笑。】

江严很快回复:【原来是这样。今天我也有点冲动,抱歉。】

江严:【那我们明天上午能不能再单独见一面,我的问题你还没答复。】

丛眠安静地垂下眼,没有犹豫。

【对不起,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次日上午上完两节课,丛眠就提前迎来了她的国庆长假。

她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又看了大半个小时的小说,等吴回下课后和他一起坐车回家。

路上,丛眠低头看着手机,点开微信再退出去,过了一会又点开,余光瞥到纪

临西逐渐被压到聊天列表下方的头像。

他这次倒很沉得住气,一直到现在都没和她联系。

她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烦闷,心口涩涩的,又有点委屈。

她明明什么都么做错,最多就是语气恶劣了点,他至于跟她生那么久的气吗?

高中时管着她学习,大学时管着她不让她恋爱。

他还真当自己是她哥了?

丛眠深吸口气,垂着眼把两人的对话框删除。

眼不见心不烦。

吴回依然是那副老样子,一上车就巴拉巴拉说个没完,像个话痨似的,一点都没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话题自然而然地又扯到纪临西身上去了,吴回满脸八卦,“跟你说个新鲜事儿!”

丛眠:“说。”

吴回:“昨天纪临西不是来咱们学校了吗?结果在二教前面被一个大二的学姐搭讪要了微信,那学姐说她是美术系的,想找临西做模特,结果你猜怎么着?”

纪临西被人搭讪算什么新鲜事儿?

丛眠:“怎么着?”

吴回嘿嘿一笑:“他站在那想了一会,还真的就加了人家学姐的微信。”

丛眠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吴回:“别说,那学姐长得确实挺不错的,高鼻梁,大长腿,目测得有一米七。”

丛眠含糊地“嗯”了声。

吴回大咧咧地拍了下她的肩膀:“你认真听我说话了吗?”

丛眠抬头,扯了扯唇:“听着呢,大长腿,一米七。”

吴回像个欣慰的老父亲:“我有预感,咱家纪西西马上也要脱单了!”

“就剩咱俩两条单身狗了。”吴回朝她挑了挑眉:“要不,咱俩凑合凑合?”

丛眠笑着锤他:“滚。”

吴回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地躲到了另一边。

丛眠转回头,唇角还翘着,眸光却黯了下去。

像是不小心吃到一口坏掉的橙子。

酸苦的感觉凛冽漫过,带起一丝发涩的余味。

她盯着外面的风景,闷闷地咬着口腔里的软肉。

自以为是、管天管地的纪临西!

说她不懂感情,自己还不是见色起意?

双标狗,没义气!

丛眠打开微信,直接把纪

临西拖进了黑名单。

回到家,刚好吃午饭。

为了迎接她回来,爸妈做了满满一大桌好吃的。丛眠放下行李就要往餐桌边凑,被丛母嗔怪地拍了一下胳膊,“洗手了没?”

丛眠撇撇唇,往洗手间里走。

丛母的声音又跟着传过来:“临西家今天没人做饭,洗完手去叫他过来吃饭。”

丛眠机械地冲着手,假装没听见。

丛母又问:“你听见了没啊?”

“他又不是小孩了,一顿不吃饿不死。”丛眠擦干净手,回了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丛眠撇了撇唇,抬眼看到镜中自己丧气的眉眼,忽然间觉得陌生。

“我肚子疼,要上厕所。”她低声回了句,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丛母叹了口气,又使唤丛父去叫人。

过了两三分钟,丛父回来了,隐约说人没叫来。

丛眠松了口气,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饭桌上,丛母还是不放心:“不吃午饭怎么行?我再去叫叫他。

丛父皱了皱眉:“别打扰孩子睡觉,我看他面色不太好看,估计挺累。”

丛眠戳着米饭,不吭声。

丛母想了想,进厨房拿了个保温饭盒,把菜拨出来一部分给纪临西留着。

吃完午饭,丛眠刚想溜,就被丛母抓住了。眼疾手快地把饭盒塞给她,丛母下了命令:“去给临西送个饭。”

丛眠:“……我去洗碗,你去送吧。”

“不用你洗,你洗不干净。”丛母说:“你快去给临西送饭。”

“……”丛眠有点受伤。

“妈,我和纪临西小时候是不是抱错了?”

“我倒希望是抱错了。”丛母笑着把她推到门口,又说:“别吵醒他,你悄悄把饭盒放下就回来。”

丛眠被逼无奈,不满地抿了抿唇,“知道了,不会吵到你亲儿子睡觉的。”

抱着饭盒走到隔壁,丛眠直接输入密码走了进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纪临西的房门紧闭着,丛眠轻手轻脚地走到餐厅,把饭盒放到餐桌上。

转过身刚想离开,侧后方纪临西的房门却忽然打开了。

丛眠抬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视线。

少年穿着浅色的家居服,干净

而清俊,他眉眼微敛着,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倦容,看到她,神情一怔,眸色意味不明。

丛眠心脏猛跳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把她自己都吓到了。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抬脚就往外走。

纪临西出声叫她:“喂。”

丛眠头都没回。

纪临西大步走到客厅,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叫了句:“丛眠。”

丛眠顿了一秒,回头:“干嘛?”

他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下:“你把我的微信拉黑了?”

丛眠点头,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发现的酸意:“就许你随便乱加微信,还不许我拉黑吗?”

纪临西神色微怔,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丛眠后知后觉地凌乱了一瞬,她在说什么啊……

她收起露馅般的慌乱,大步出了门。

走得太急,像逃似的,门板被她用力过猛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门内,纪临西神色黯然,艰涩地垂下了眼。

丛眠意识到自己这个气生得有点反常。

从昨天对纪临西态度的不满慢慢转变为了别的、更为复杂的情绪。

丛眠说不清这个变化出现在什么时候,也许是在他竟然过了整整一夜都没主动联系她的时候,也许是在盛栖池发出那条微信后,亦或者,是在听到吴回说起他加了长腿学姐的微信之后。

她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深想,潜意识里逃避着去理清头绪。

下午,丛眠又闷在房间里写小说。

心情不好,写东西的状态也不好。

删删改改写了好几个小时才写出五六百字,她把这几百字更新到那个无人问津的连载下,有些丧气地在文章下方写了句:归期不定。

更新完皱着眉头翻阅了一遍前文,越看越觉得自己写了一堆垃圾。她痛心疾首地想要关闭网页,却发现最新章节下有了一条新的评论,发布在五分钟前。

w:【为什么归期不定?】

丛眠回复:【写得太垃圾了,也没人看。】

w秒回:【我在看。我觉得你写得很好。】

刷新出这条回复,丛眠眨了眨眼,扯出一个感动的微笑。

反正闲着也没事做,她便干脆和这

个惺惺相惜的唯一读者在评论区聊起了天。

丛眠:【我觉得感情发展写得很怪异,大概是因为我社会阅历太浅了,笔力不够。】

w:【因为你没有恋爱经历?】

丛眠震惊:【你怎么知道?】

w:【猜的。】

丛眠:【哎,连你都看出来了,看来我的感情线写得真的不怎么样,也许我应该先去找个人谈场恋爱再回来写文。】

w:【随便找个人?】

丛眠:【有点草率吧(虽然我前几天真的一时冲动有过这种想法),还是找个喜欢的人吧。】

w:【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丛眠:【额……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好像是有。】

w:【好像?】

丛眠:【哎呀,不重要了,反正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w:【为什么?】

丛眠指尖顿在键盘上,没再回复。

不知不觉中竟然和对方聊了这么多,她惊讶地重读了一遍记录,感觉有些羞耻。但好在大家隔着屏幕,互相也不认识,也不必有太大的心里负担。

她关掉了网页,憋闷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些。

丛眠伸着懒腰摊回到了床上,手机恰在这时响了一声,吴回在“全国精英人士”的聊天群里发了条消息——

【国庆七天乐,咱们去哪乐一乐?】

丛眠插科打诨:【老头乐。】

吴回:【别打岔,说正经的,我们一起出去旅个游呗,暑假因为你回老家都没去成。】

盛栖池:【我举双手和不逾的双手强烈赞成!】

倪不逾:【。】

没人否定等于肯定,吴回迅速发来几个旅游景点,让他们投票选择,四个人很快就把目的地定在了栾棠市。

而纪临西一直都没出来说话。

丛眠点着他的头衔戳了戳,轻哼了声。

盛栖池又发了一句:【纪临西怎么不说话?不在群里吗?】

吴回:【纪临西。】

过了约莫一分钟后,纪临西终于回复。

【都行。】

丛眠扫了一眼,没说话,沉默着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到了床上。

夜色渐深,丛眠又躺在床上看小说。

这本小说是她随便在书架上抽的,之前生日时盛栖池买给

她的礼物。盛栖池出手阔绰,几乎把那家书店在售的言情小说买了个遍,装了满满两个大纸箱,丛眠看了好久才看了五分之一。

不知是巧合还是怎的,这本书竟然是她之前很少触及的类型——青梅竹马日久生情。

丛眠越翻越觉得不对劲,感觉像是二次元撞进了三次元,小说里男女主角的相处方式竟然跟她和纪临西有点相似。

在看到女主角因为男主角和其他女孩走得太近而落寞酸涩时,丛眠无语地合上了书。

什么乱七八糟的。

闭着眼睛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丛眠把书塞进了柜子深处。

她起身去客厅接了杯水,抬头扫了眼时间,竟然已经过了十二点。

丛眠端着水杯回了房。拉开紧闭的窗帘,她打开推拉门往阳台上走,视线朝右边扫了眼,纪临西家一片黑灯瞎火。

两家房子相邻,她房间的阳台恰好对着纪临西家的主阳台。小时候两人没手机可用时,纪临西常常拿小石子砸她的阳台边角作为叫她出来的信号,后来有了手机,他也时不时地会砸一下。

他今天一直没送饭盒回来,不知道午饭吃了没。

等这个念头过去了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不自觉地关心他,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丛眠啊丛眠,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都怪盛栖池,没事给她什么心理暗示!

不讲道理地在心里推完了锅,丛眠转身想回房,余光里隔壁客厅突然亮起了灯光。

她条件反射地看过去,一眼看到纪临西的身影。

少年站在靠近阳台入口的位置,手里拿着个水杯,橙黄的灯光洒下来,将他的眉目染得深邃而温柔,他的下颌线条利落流畅,蜿蜒着延伸到脖颈,再向下——

他竟然没穿上衣!

少年肌理分明的线条跃入眼帘,随着光影而晃动,他的皮肤很白,腰腹紧窄而流畅,隐约可见薄韧的胸肌和腹肌,再向下,两道明显的线条自胯延伸进短裤,张力十足,惹人遐想。

丛眠的脸颊不觉中烧了起来,她猛地咽下口中的水,扭头逃回了卧室。

窗帘唰一下被拉上了大半

,丛眠躺在床上轻拍胸口,惊讶于刚才看到的一幕,更惊讶于自己此刻不正常的呼吸心跳。

还没等她稳住心神,阳台边角突然被砸响,是熟悉的暗号声,丛眠的呼吸一滞。

下一刻,又响了一声。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捂着胸口,抬手关掉了灯。

纪临西套上一件短袖,站在阳台上,望着丛眠房间的小阳台出神。

在试探着第二次将小石子砸向她阳台边角时,他清楚地看到她房间里的灯光熄灭。

握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纪临西望着那片骤然的漆黑,自嘲地扯了扯唇。

纪临西搬来枫林苑时年仅四岁,因为纪家和丛家两家的家长原本就认识,便常常让他和丛眠在一起玩。

两人上同一所幼儿园,在同一个班级。

因为纪母怀孕时身体不大好,加之又是早产,纪临西小时候体质很弱,经常生病。再加上他小时候皮肤特别白,白得几乎有些病态,因此在幼儿园时常常受到冷遇。

调皮的男孩子们不爱带他一起玩,只有丛眠每天跟在他身边。

小时候的丛眠性格开朗,有点皮,性格像个男孩子,她牢记着丛母对她的叮嘱,时时刻刻地陪伴关照着纪临西。大概是受动画片的影响,她颇有点重情重义的武林风范,简直要把自己变成纪临西的“护草使者”。

后来两人一起上了小学,依然是同班,丛眠依然和纪临西一起上下学,做他的玩伴。

那时纪临西天之骄子的特性就已初见端倪,老师才开始讲加减法,他就已经可以熟背九九乘法表。

丛眠的成绩倒很一般,但她对此毫不在意,开朗乐观地自诩两人为智勇双全。

纪临西是智,她是勇。

然而,再勇敢的小女孩也有害怕的时候。

小时候两家父母工作都忙,没时间接送他们,好在学校离家只有两站路,两人可以结伴回家。

读到小学五年级,有一阵子,附近出了个变态,经常骑着摩托车出入在大街小巷,吓唬小孩。

同学之间议论纷纷,丛眠每次听过之后都置之一笑,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可从某天开

始,她却突然开始邀请吴回和他们一起回家。

纪临西对此不太理解,看到丛眠和吴回说笑打闹的模样,他心里第一次产生不太舒服的感觉,尚未成型的占有欲隐隐作祟。

某天,在丛眠笑嘻嘻地要求吴回陪他们再多走一段路时,纪临西心里那种别扭的情绪爆发了。

一路沉默地走回家,他在电梯里对丛眠发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吴回和我们一起?”

丛眠说:“因为他家就住在对面小区,和我们顺路啊。”

纪临西抿了抿唇:“那你也没必要让他陪我们走到小区门口吧。”

丛眠挠了挠头,没说话。

过了片刻,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我想让他保护我们。”

纪临西错愕。

丛眠“哎呀”叹了一声,“最近附近有变态呀,我有点害怕。”

纪临西安静地皱了皱眉:“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保护你。”

丛眠理所当然地笑了起来:“你这手无扶鸡之力的样子怎么保护我?我还要保护你呢!不过我怕自己一个人保护不了你,所以就让吴回来保护我们俩!你看他长得那么高,跑得那么快,肯定比我们俩能打!”

“……”

纪临西的脸色变了又变,久久地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抿了抿唇,低声道:“是手无缚鸡之力。”

丛眠:“……哦。”

纪临西默默地消沉了几天。临近暑假的某个周末,他突然性情大变一般对父母提出暑假想去学跆拳道的请求。

主动要求强身健体是件好事,父母欣然应允。

于是,从那年暑假开始一直到升入高中,纪临西每年坚持学跆拳道。

从手无缚鸡之力,到跆拳道黑带。

他的初心,也不过是因为丛眠的一句“我有点害怕”。

似乎从有记忆开始丛眠就始终在他的生活里,所以纪临西想了许久都没想清楚,自己究竟是从那一刻开始喜欢上她的。

好像是流淌在血液里、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习惯。

又好像是在某一天,突然意识到男人和女人的不同,突然对感情产生懵懂的好奇的那刻,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就是丛

眠的脸。

干净的、漂亮的、灵动的笑脸。

生气任性时、赌气耍赖时,也喜欢。

虽然想不清楚情之所起,但纪临西却清楚地记着情之所隐。

是在初二的某天,丛眠的同桌去她家玩,他被母亲派过来送西瓜。

端着果盘站在门外,他听到两个女孩在房内的笑闹,也清楚地听到,她对他的感情。

“我和纪临西?怎么可能?我们两个可是兄弟。”

“我不可能会喜欢他的。”

“没有为什么,就是no way 。”

那一刻,纪临西怔在了门外。

也是从那天起,他将自己对她的朦胧情愫紧紧关在了心门内。

随着年岁渐长,心智越发成熟,那份朦胧的情愫也逐渐变得清晰。

他努力压抑着,却不敢表露分毫。

因为相比于得不到她,他更担心会失去她。

纪临西清楚,总有一天,丛眠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他知道自己会很难受。

却没想到,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竟是这么难捱。

纪临西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上那个看小说的网站,打开丛眠的小说。

视线凝滞,他看到丛眠不知何时回复了他的那句疑问——

w:【为什么?】

眠眠无尽:【因为他是我的发小,是比男朋友更重要的存在,我不想和他变得尴尬,更不想失去他。】

作者有话要说:

读完本章的吴回:???就离谱。

没啥意外的话下章应该能写完!

感谢在2021-08-13 21:00:00~2021-08-15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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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于是,丛眠在尚未青春懵懂的时候就模模糊糊地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一条红线:不要和好朋友谈恋爱。

哪怕后来又读了数十本甜蜜得让人仿佛溺死在蜂蜜罐里的爱情小说后, 她的这种潜意识里的爱情观也完全没能得到改变。

这是他们第一次因为另一个男生

、因为谈恋爱的问题而争吵。

丛眠划拉着手机,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子烦躁又涌了起来。

丛眠在心智尚未完全开化时就读过太多的虐恋小说, 虐恋小说里的恋爱观告诉她一个道理——

所以,丛眠是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对纪临西的感情的,亦或者是, 从来不让自己去思考。以至于看到盛栖池的那条微信时,她震惊得久久没动弹。

待那种无稽的荒诞感散去,她囫囵地把情绪堆叠在一起,视而不见地丢去一边, 只回复了盛栖池一句话。

她当时有事在忙, 扫了一眼没顾得上回复, 现在也已经没有回复的必要了。

从小到大,她其实没少和纪临西斗嘴吵架。

但哪怕是真的吵红了脸,他们也不会超过四个小时不理对方,往往一到饭点,纪临西就会主动找过来。

但这次,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样。

晚饭没吃,丛眠心烦意乱地去洗澡,洗完澡把手机丢在一边爬到上铺看了部电影,等到两个半小时的电影播放完毕,纪临西依然没给她发来只言片语。

丛眠捞过手机刷朋友圈,不知不觉中点开了和纪临西的聊天对话框。聊天内容停留在今天上午, 他军训结束拿到手机, 对她那几百条的打卡骚扰微信回复了一句:已阅。

半夜十二点,当纪临西那副晦暗不明的神情再次不请自来地浮现在脑海中时,丛眠终于受不了地拽起被子盖在了脸上。

心里像是有只猫咪在暴躁地抓挠着毛线,扯不清头绪,徒让人憋闷,丛眠拉下被子,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手指没好气地在键盘上戳了戳,丛眠轻哼了声:“还真拿自己当纪老师了。”

又两个小时过去,什么都管的纪老师依然安静得像没存在过。

别扰我睡眠:【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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